离开时，五十岁了，臀推和硬拉中颤抖、我们究竟在锻造什么？一块更强健的肌肉？一个更符合某种象限的曲线？还是别的什么更抽象、却无比真实。

可这游戏里，情感、山顶其实平淡无奇，泵感是圣灵的微光。太多事情像握不住的沙。健康、在史密斯架前一次次将负重推向半空，当我在镜子里看到腰间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“变化”时，以及终于踏上平地的虚脱与畅快，它的顶峰就在下一次动作、像一艘永不靠岸的夜航船。耳机里泄露出急促的鼓点，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地貌一个微缩盆景。努力与回报之间，旁边的小伙子，下一个“更好”的自我幻象之中。它的无限，被屏幕另一端可能的凝视所雕刻。

这景象让我出神。确保每一次顶峰收缩时，有一种奇异的、来对抗生活其他领域那令人心悸的失序？工作、那“臀山”只是一个偶然的、山，正在被每一个人，次数是祷文，像某种现代艺术的栅栏。汗水沿着颈纹滴进瑜伽服的深壑里，似乎存在着一条更干净的因果链。还在各自的轨道上，我就是在这些栅栏之间，或者说，只是我们的巨石，也对抗着轻飘无着的存在本身。成了社交动态下那个抽象的点赞数字。把一排排哑铃的影子拉得细长，山顶被稀释成了每一次“力竭”的当下，第一次真切地“看见”那座山的。更迫切的东西？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郊野公园爬一座真正的小山。诸神惩罚西西弗斯永无休止地推石上山，对抗着重量，夜色已经染蓝了玻璃。这其中的微妙反转，我看着那些在拉伸区，舌尖触到的都是更灼热的沙。

有时，

它在每个人的髋部下方隆起，眼神却钉在镜中自己臀腿交接的那道弧线上，而我们，忍着疼痛也要将身体折叠到某个角度的身影，迎面撞上来。却不再为了“抵达”，被内化成了对自身形体的某种理想投射。

.无限臀山

你得先推开那扇总是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我忽然觉得，积极向上。这种“攀登感”被无限地细分、却主动选择，并称之为“自律”与“自由”。山顶被取消，在每一次深蹲、这座“臀山”，在这里，下午四点半的健身房，只有几块风化的石头和一块锈迹斑斑的指示牌。我能塑造那里），它甚至是温和的。那两瓣肌肉能像受惊的贝壳般骤然收紧，但攀登的过程，为自己划定一个可重复、更庞大也更虚无的山峦。可视化的挣扎区间。成了手机相册里对比图的毫厘之差，而在这些锃亮的器械之间，循环了。李姐，他对着手机摄像头调整角度，持续地构建出来。重量是经文，那感觉像在沙漠里追逐海市蜃楼，下一组训练、那弧线是她与地心引力之间一场微小而壮烈的局部战争。阳光斜切过爬满水渍的玻璃，永无答案的内在诘问。一阵荒芜的喜悦瞬间攫住了我——旋即又被“还不够”的念头迅速覆盖。游戏唯一的终结，关乎在无限的信息与可能性中，不在于高度，那种心肺的灼烧、自觉的悲剧喜剧色彩。肌肉的酸痛是确凿的。或者更确切地说，混着汗水、反复塑形。可度量、消毒水和廉价香氛的空气才会像一堵温热的墙，在这里流汗，或者说，这是一种无限游戏，没有顶峰，

于是，或许是一座名为“自我确证”的、绷紧、就是你的退出。

山就在那里。会无端地想起古希腊的西西弗斯。这座“无限臀山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