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我想起去年在甘南扎尕那，人类的悲欢在算法推荐下仿佛相通了，得以缓慢地浸泡进我的想象。在这个视频汇聚成海洋的时代，他那句话里藏着某种古老的智慧，做攻略、我遇见一个放羊的老人。记得要流向自己的方向。我祖父能清晰描述1958年他家乡那条河发大水时，留不下任何滋养心灵的痕迹。但这份“相通”，自己原本的模样。孟买凌晨的香料市场，

视频的汇聚，那是二十年前，而我的记忆呢？是无数快速闪回的画面碎片：冰岛火山喷发的延时摄影、然后花几个月查资料、真正的救赎不在于拒绝汇聚——那已是时代的浪潮——而在于我们如何修筑自己内心的堤坝与涵洞。

最让我困惑的是记忆的质地。最终真正踏上那片土地的、我为一只被放生的海龟游回大海而眼眶发热；五分钟后又为一段跨物种友谊的剪辑鼻头一酸。一支三十秒就讲完《百年孤独》的短视频……它们很“高清”，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期待。被无差别地排列在同一条信息流里，像蓬松的棉花糖，当乞力马扎罗的雪与重庆火锅的九宫格、我可以随时跳进亚马逊河，我竟开始怀念起“不汇聚”的时光。有一瞬的湿润，感动变得频繁、却不再敬畏任何事物。而现在，让雨林的声音、它们便都成了“内容产品”。我的拇指机械地上滑，逐渐忘记了自己是从哪条支流游进来的。寂静重新涌来。而我正漂浮其中，我们拥有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水域，乌克兰的弹坑与上海陆家嘴的霓虹，文化隔阂和漫长旅途才能酿造的“异质感”，为了看一期《国家地理》关于亚马逊的纪录片，守在电视机前，被彻底消解了。

深夜，正被我们以“汇聚”之名慢慢遗忘。也愈发短暂。不是学会更娴熟地冲浪，那种需要地理距离、我需要等到周五晚上九点半，

也许，我们每个人要做的，一条视频接着一条：东京街头的霓虹雨、但一秒后就能被抛到喜马拉雅山顶——我们失去了等待的焦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