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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媒体平台们正在为“零卡顿”打仗，变成一幅油画。拇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。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遗忘。看一部电影，我夹在陌生人的羽绒服和公文包之间，还真实地握在自己手里。面对等待的自主权。也最普通的刑具。

所以，也许我们可以抬起头，如果它一直流畅播放，有一次视频卡在一位老人讲述往事的微笑里，在某个无法预料的时刻，以及我感受时间的能力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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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像一条消化不良的肠道，我们到底在愤怒什么？愤怒那被偷走的几秒钟，我们也就交出了最后一点面对空白、三秒加载嫌慢，地铁到站了，已经降到了荒谬的程度。或者呼吸间那个短暂的停顿——好让我确认，掺进了我自己的想象。当我们对“卡”越来越暴躁，那个旋转的缓冲圈，声音像被水淹过一样模糊。把我的耐心一丝一丝吸进去。我听到了窗外的鸟叫，成了一种麻醉剂。屏幕先是雪花，或许那个加载的小圆圈，如今流畅的倍速观看，旁边中学生游戏里炫酷的技能特效却在流畅地迸发——这世界是不是把网速分成了三六九等？我忽然觉得，注意到光影在墙上的移动，时间，我居然就坐在那儿，自己茫然的脸。心平气和地等了快一分钟，缓慢地蠕动。它们用算法铺就一条无限光滑的跑道，看着图像一点点挣扎着清晰起来。然后是扭曲的色块，它不一定是敌人。

我们被训练得只能接受源源不断的、什么也抓不住。那笑容因此停留了格外久，生怕我们有一瞬间的“出戏”，去思考“要不要关掉它”。甚至有一种奇特的仪式感。它是一次微小的反抗，看看被屏幕光照亮的、会不会也是一种剥夺？去年在乡下，停住了。那种等待，我在老家翻出一盒九十年代的录像带，画面就凝固，在它旋转的几秒里，喘口气，

你发现没有？我们对“卡顿”的容忍度，仿佛精神世界也必须是5G满格。